他面无表情,整个人像被一团滚烫如岩浆的软蜡从头浇到尾,软蜡渐渐冰封凝固,叫他死在了那里。
“颂年,你说句话呀,我害怕。”
她又在叫他了。
周颂年只得去看她。
看她那张惹人恨的故作娇怯的面庞,看她滴溜溜乱转一秒打着起码三个坏主意的可爱眼眸,看着她里头潜藏着八百个小心思的机灵脑袋的毛茸茸发顶。
他说:“月月,事已至此,你没有后悔的余地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生生世世都在一起,我绝不放你走,即便你恨我……”
他心意已决,他今天必定要带走她。
她是说不通他的。
于是面前这个佯装娇怯怯的小栀子花又换了副嘴脸。
江月气急败坏,她这都拿不下他,周颂年已然究极进化,她奈何不了他了。
但她不可能对着他投降。
她已经投降很多次,妥协很多次了。
如果这次回去,以后肯定有的是好果子吃!
天知道周颂年这人有多小气。
她今天说的任何一句话,不慎泄露的半分令他不满的神情,都会变作他日后借题发挥的工具,他是要活吃死了她。
于是江月索性破罐破摔跟他翻了脸。
江月咬着唇,她抬起手,握住了抵在她胸口的“伯莱塔”
,倔强地抬眸直视周颂年。
“你就一定要把我逼到这种境地吗?”
周颂年回以浅笑,很温柔,但莫名教人看出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感:“月月,是你先逼的我。”
他何尝又想遇见她。
自小受到的异于常人的严苛教育,与生俱来的谨慎本性。
一向贯彻的克制准则、苛刻的洁癖习惯、本应保持的冷静、难以抵挡的诱惑、她……
这简直是罪恶!
是上天实在看不惯他,不许他在权力中心游刃有余地游走,不许他过着曾经平静的生活,不再允准他冷静自持。
江月是神明恩赐下的,独属于周颂年的神罚。
啪——
江月重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,把他的脸都打偏了,打理整洁的额发凌乱垂落,配着侧脸的巴掌印,很是狼狈。
好在这次眼镜没被打掉,他至少还能看得清她。
江月怒视着他:“你再给我甩锅一个试试看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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