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此事终究得由陛下做出定夺。
在下不敢透露太多天机,只得言尽於此。
」
话落,谢呈垂眸噤声,文惠帝清楚这是他一贯「说半句藏半句」的作风。
「朕明白了,」男人道,「朕回去後会三思而行。
」
谢呈将文惠帝送至门外,对方制止了他多送,便返回屋中。
「主子。
」身着蓝袍的青年从屏风後走出,对着谢呈躬身道。
若是林蕴霏在场,定能认出他是承天府外叫住她的那个书生;若是徐记茶肆的店小二在场,定能认出他是那个吓到他的人。
「事情办成了吗?」潜睿已将适才他未下完的棋搬回桌上,谢呈随手拈起一颗黑子把玩。
蓝袍青年回道:「属下已按主子的要求,将消息传到市坊,并且告诉了那位女子该如何说话。
」
「你做得很好,」谢呈将黑棋丢进棋篓中,「下去休息吧。
」
第30章没有人规定女将军就该眉目英气,就该有着与男子媲美的高大体格。
百姓们迟迟未等到上头的回应,自发猜起了陨星降落预兆着什麽,随後就有人联想到最近皇城内闹得挺大的孙府侍妾案,纷纷传道:正是因为孙益平做了错事却没受到重惩,正是因为女子们身怀冤屈却没得到公道,上天为此事所不满,才降下凶星。
而那位凭空消失的樵夫的娘子站了出来,道出一个新的消息。
这位娘子说在陨星降落的前夕,她梦到自己忽然身在一片洞天福地,往里走见到清湖之上悬坐着一位身环瑞霭丶头顶祥光的素袍女子。
她未有见过这样的阵仗,当即跪伏下去。
对方於是问她可是有什麽心愿。
她左思右想,终究不敢瞒骗这位神仙人物,便道出心中不忿:她的夫君看似憨厚老实,背地里却拿着她辛苦织绢卖出的钱去/赌/窟/里挥霍,输光银两後回到家中对她与女儿大打出手,甚至还动了卖女换钱的念头。
她几次想带女儿回母家,却被他持砍柴的刀要挟,只得作罢。
若说她有什麽心愿,便是希望她与女儿能逃离他的魔爪。
听她说完後,那位素袍女子高深莫测地说了句「你会得偿所愿的」。
她还没能问对方此言是何意,女子轻挥衣袖将她震出山洞外,她亦正巧从梦中醒来。
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黄粱梦,故没放在心上。
哪知次日陨星降落,她的夫君成了头一位近距离目睹陨星的人,且於那夜无端消失在她的枕边,荒诞梦境真的得到应验。
众人得知此消息後,猜测她梦中的那位素袍女子或许就是陨星所化,意图惩处世间伤害女子的男子们。
总而言之,陨星一事被传得愈发玄乎丶愈发激烈。
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听闻此事,执笔写下一篇洋洋洒洒的《述冤赋》,其中有句「千金愿市水中月,几文轻许妾同穴」毒辣地讽刺了孙益平与那位樵夫的恶行,而那句「不见头上明镜悬,但见此恨东流水」则道出那群女子的悲怨心声。
这篇文赋很快传到了林蕴霏手中,她是在楹玉力荐之下才去读的。
看之前她以为会是浮於表面丶为争噱头的矫揉之作,不曾想字字珠玑,直击孙家的恶行,又言明女子处世之难,末处一句「须知妇人苦1,当为破陈规」鞭辟入里,切中世道不公之根源。
「你可打听了这篇文赋是出自谁人之手?」林蕴霏读罢,抬首问道。
「据说是一位进京参加会试的书生,他的名字……」楹玉想了好一会儿没能记起来,道,「奴婢有些忘了,只记得他好像姓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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