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把弟弟教得很好呀,”
她浅笑,“裴中郎将一身正气,不同流俗,肯定也潜移默化受过姊姊的影响,对吧?”
他听了,眼眶发酸发热,喉咙微哽。
“这什么世道啊,”
雍羽深吸一口气,嗓音发颤。
“好人活不下来,活下来的……都是些……”
尾音渐渐微不可闻。
望着她这副神情,裴西遒觉得,自已心中又开始泛起了无尽的酸涩。
“你……恨吗?”
他突兀地问。
她麻木地眨了眨眼,面无表情,却有大颗的泪溢出眼眶。
“恨呐……”
她牵唇,话音幽幽,“恨这泱泱路太艰难,恨这人间道如炼狱,恨诸事得不到圆满,恨此生常在别离中……”
他想了想,又问:“你恨昙璿王吗?”
出乎裴西遒意料,雍羽很快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她说。
裴西遒心中浮起一丝异样。
他绷着神色,生硬道:“可他行迹疯颓,生活糜烂……”
她倏然目光复杂,凝望他:“你自幼生长在平城,难道从未听说过,当年的太子殿下,本曾是多么——光明磊落,意气风发,洁如冰雪般的少年郎?”
裴西遒一愣,摇了摇头。
“他现在这副样子,是被害的,”
雍羽眉头压低,从鼻腔中挤出冷笑,“拜一个——不配称作人的——畜生所赐。”
他心内一惊,脑中似有什么线索意外串了起来,又听她道。
“我不恨他,”
她垂眸,很轻很轻地说着。
“他是我,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裴西遒急切地问。
雍羽再次仰望长夜,眼神有些空茫,似是陷入了回忆里。
“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,救了更加落魄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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