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年你父亲给我的。
」祁昼轻声说,「我一直很佩服他,在我所识的人里,他的决断力和手腕是绝对顶尖的。
就凭会把这麽重要的东西交给当时的我——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高中生……这一点来说,便是少见的魄力。
」
我想起来了……在父亲死前的最後一晚,他曾让我出去,单独和祁昼说话。
原来便是那时,他给了祁昼名单。
那晚,父亲对祁昼说:「收好这份东西,用你的性命和全部能力来发挥它的作用。
你要立刻远离周灼,因为他身边很快会聚集许多觊觎这份名单的人,所以如果你们还在一起,你一定会被注意到。
而只有这份名单安全地存在,又不被找到,才能保住周灼的命。
你要先保住名单,再在未来羽翼丰满时帮他——年轻人,你必须发誓可以做到。
这是你欠我们家丶你欠周灼的。
」
……原来如此。
真是太可笑……又太悲哀了啊。
祁昼那几句话的清醒简直像是某种可怕的回光返照,说完後陷入了更深的沉睡。
这时候,我们已经在溶洞里困了六天。
我始终坚信会有人来救我们。
既因为相信警方效率,也因为认为祁昼不可能全无後手。
但我无法忽视的是,祁昼越来越虚弱,伤口发炎越来越严重。
於是,第六天夜里,我用祁昼的刀割破了手腕,将自己的鲜血凑到他唇角。
一点日光从洞口泄露进来,朦胧地照亮祁昼苍白的面容。
我怔怔地注视着他……只觉自己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他,又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他。
而这个世界上,我同样找不到一个更让我恨的人,也找不到另一个这样让我爱的人。
第六日傍晚,我虚弱地直不起身,祁昼已经很久没有醒过了。
我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,想看一看他像深海一样的眼睛。
第七日,手机已经彻底没电了。
我觉得我就要和祁昼一起死在这里了。
其实这对於我们来说,未尝不是一件坏事。
只是……我竟开始不甘心。
这十年,我一直没有多想活,但此刻……我却忽然很想很想。
我还有许多事没有找祁昼问清楚,我更不想让他陪我死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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