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涨潮,海浪翻滚着雪白的浪花,轻轻拍上沙滩,又缓缓退去。
沙滩上,不知哪个孩子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沙堡,在缓缓上涨的海水冲刷下,渐渐分崩离析,消失无踪。
“也或许,他是一个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东西的人。”
安乐言趴在手臂上,偏头去看安德森。
“有时候,我们会觉得,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,从未想过失去。
但等真正失去了,才知道,哦,原来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他曾经以为,自己可以在傅识沧身边待上一辈子,给他做助理,帮他打理生意,哪天做不动了,也许也可以和他做朋友,在夏日的林荫道旁,看着他缓缓走过,哪怕只是背影。
但是有一天,这一切都被粉碎,如同方才的那个小沙堡,消失无踪。
他的视线有些模糊,可几秒钟后,他轻轻眨了眨眼。
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来到餐车前。
“一杯西瓜汁,谢谢!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。
安乐言却愣在窗口,一动不动。
“安?”
安德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把刚刚封存好的西瓜汁和吸管递出去。
男人接过西瓜汁,看了眼依然愣着的安乐言,朝安德森点了点头,拿着西瓜汁离开。
“安,你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
安德森扶上安乐言的肩。
“没,没有,刚走神了。”
安乐言摇摇头。
是他的错觉吗?因为心里想着沧哥,沧哥就来了?
“安德森,刚才……”
他回头想去问问安德森,是否认出了刚才那个人。
安德森却接上了他的话题:“我也不知道,秦臻他……他母亲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。
难道,他总是想东想西的,就是因为害怕?”
哥哥他,在他说要离开秦家自己闯一闯的时候,在他说要参加恋综认识更多人的时候,在他说不要他管,自己要去周游世界的时候,感到的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害怕吗?
怕他认识了别的人,就会忘了他?怕他离开了家,就永远也不会再回去?
那曾经的相处,过去的那么多年,都算什么!
我们之间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,都算什么!
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?
安德森突然有点心急,想去找秦臻,问问他,他是不是这么想的,怎么想自己,怎么想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安,我……”
他踌躇着开口。
“去吧。”
安乐言微笑着回应,“这边我能应付,你就说要去洗手间,他们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。”
“你,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儿?”
安德森奇怪。
“玄学,我有感应。”
安乐言一本正经地回答,还指了指刚才傅识沧消失的方向,“先找那边。”
其他嘉宾今天都在逛主岛,沧哥能够那么气定神闲地过来,秦臻还会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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