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谁人不知,这王修乃是康国之人?不仅晋爵国公,官拜吏部尚书,更深得康国皇帝与东宫太子信任恩宠。”
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“更不必说,其早已有了六任妻室,且臣还听闻,不久之后,还要迎娶康国赵王之女清河郡主为妻!”
“而陛下,为我庆国天子,九五至尊,高祖皇帝血脉,乃是国体,岂可妄言婚嫁他国之人,又岂能屈尊降驾,与他人共嫁一夫?”
脸颊狰狞扭曲,语气已是极为尖锐,一声大呼,“若如此,那让天下百姓,还如何看待陛下,让天下儒生士子,还如何看待我庆国朝廷与皇室,让天下诸国,又如何看我庆国臣民?此乃大辱啊!”
“此罪二也!
“
紧跟着,脸上泛起一片冷笑,目光如刀咄咄逼人,“其三,陛下还是先别顾着儿女情长,可别忘了,眼下梁都城三十里外,还有魏王殿下二十万精锐之师虎视眈眈,一场大战一触即发,京师存亡难料……”
“陛下失德在先,魏王为正皇家威仪,护我国体端正,师出有名!”
“难道陛下,当真忍心,眼睁睁看着我庆国的几十万英雄男儿,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吗?”
“难道陛下,真要眼睁睁看着那魏王的大军攻入京师,血流成河,以致我庆国动摇国本,从此一蹶不振吗?”
“难道陛下,真要专权独断,做那遗臭万年的暴虐之君吗?”
紧随其后,更是上前一步,歇斯底里一声大喊,“因此,为我庆国祖宗基业计,为我庆国万年国祚计,老臣还请陛下,退位让贤!”
“颁布罪己诏,昭告天下,另立新君!”
话音未落,只见其身后那一大帮追随附和的官员,当然也包括不少舒家的门生弟子,甚至那一大片李氏宗亲中不少人,也齐刷刷站了出来。
同样一片凌冽慷慨赴死之气势,大呼出声,“臣等附议!”
“为祖宗基业计,为万年国祚计,恭请陛下退位!”
这阵仗,竟是呼啦啦一下子站出来百余人之多,吼声震天,气势磅礴!
寂静!
刹那间,偌大的万福祠,再次化作一片死寂!
在场其余众人齐刷刷望着这一幕,面面相觑,已是一片如临大敌与骇然。
能在这里站着的,有几人会是头脑简单的二愣子?
如何看不出来,如果说刚才,这舒百里一党,还只是意欲借宗族大会的名义,废天子之位,扶魏王李顺为新帝的话,那此时,随着女皇帝突然出现,已经是穷途末路,彻底撕破脸皮,赤裸裸地逼宫了!
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,宗族大会明显已经靠不住了,魏王最后的筹码底牌,毫无疑问,正是手中那二十万反叛大军。
自古以来,帝位相争充满了腥风血雨,而对于臣子来说,又何尝不是一场豪赌?
赌对了,鸡犬升天,赌错了,万劫不复!
开弓便没了回头箭!
而今日这场合,本就是事关天子废立的宗族大会,任何人都可畅所欲言,女皇帝即便为了不落得个暴君名声,倒也不至于因为这其这番言论而治罪。
场面陡然急转直下,一时间,气氛剑拔弩张连空气似乎都快要凝结。
可唯独出乎意料的是,正当其余众人或愤慨,或满面如临大敌的紧张,女皇帝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。
依然傲然立于那高台之上,连一点恼羞之色都没有。
相反,绝美的脸蛋甚至不知不觉泛起一丝轻笑,贝齿轻启,“舒卿家忧国忧民,一片赤诚之心,朕也甚为感怀。”
“只是,谁告诉你,我庆国的英雄男儿就要同室操戈了,又是谁告诉你,那魏王李顺定有胜算?”
随即,又似乎自言自语道,“算算时间,应该也差不多了吧……”
这让舒百里顿时神情一愣,有点不明所以!
可与此同时,却突然只听得这宗祠大门外远处,隐约传来声声大呼!
“急报!
急报”
“禀陛下,有紧急军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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