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层层暗道,周景淮被带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。
周围都是石头堆砌而成,中间摆放着一个简易的祭台,除了几根跳跃着微弱光芒的蜡烛,什么都没有。
少年默默地退了出去,同一时间,石墙后面走出来一名发须花白的中年男子,他拄着拐杖,腿脚看似有些不方便,但声音却稳如洪钟。
“你是何人?”
能被带到这儿来的,几年都不曾有一个。
“秦叔,是我,景淮。”
周景淮取下面具,声音有一丝哽咽。
方才他并不知道此人是谁,可一听到他的声音,脑子里的记忆就翻涌而出。
秦冶,是他父亲生前最得力的干将。
听到景淮二字,秦冶先是一愣,然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“你是…景淮?”
真的是他,那身量,五官,都和他父亲极为相似!
“这么多年!
你总算是来了!
来,替你父亲上炷香!”
大雍立的碑,万人敬仰,却只是衣冠冢,真正的灵位,反而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。
十来年了,终于等到他的儿子来看他了。
当年,赫连祁战死,他负伤带着一队人马躲进了附近已经荒废了的村子,后来趁着北阳一团乱麻流入了王城。
“将军高瞻远瞩,知道终将会有这么一天,属下一直在等候王爷,望能助王爷成就霸业。”
自他在北阳安定下来,不断地在找寻当年的大雍军,目前隐匿在北阳各处的足有五千余人。
与大军比起来虽是螳臂当车,但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!
周景淮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那小小的一方牌位,心中百味杂陈。
这些心腹,大多都如秦冶人到中年,或多或少都身有负伤,他们能安稳地活着,对他父亲来说也是一种告慰。
他之所以这么多年从未派人来打探过消息,一则,是怕打草惊蛇,二来,是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来打搅他们的平稳生活。
“秦叔,若真到了那一日,我希望你们能保住性命,不必再以命搏命。”
他此番来,不是为了召集这些旧部的,而是想让他们彻底放下过往,过好下半生就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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