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即位十年,起初的确政治清明,开疆拓土,唯有一点颇受争议——嗜好女色。
天子初登基那几年,尚能勉励克已,而近年来政通人和,天子似是自以为“功在千秋”
,便松弛了约束,越发地沉湎淫逸。
当今天子不是别人,正是裴西遒长姊裴熙竹、已故文昭裴皇后的丈夫。
裴西遒忆起,不久前,皇帝才声势浩大地新封了妃嫔无数,随后又看上了几名大臣的妻妾,寻了根本不得自洽的由头,将臣子女眷强纳入自已后宫,不顾非议不听劝阻。
不仅如此,皇帝格外痴迷于看绝色佳人轻歌曼舞,常在宴会上逼迫朝臣们派出容貌极佳的女眷作舞,以供他观赏取乐。
对此,裴西遒早积攒了太多愤怨。
不仅看不惯天子行径恶劣,更为自已早逝的长姊难过不已。
所以他一听她说,要在沐兰宴上献舞,自然就猜测,这一定又是皇帝的命令。
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,强烈的气恼并着无端的慌神,泛滥得无处安放。
“他强迫你跳舞?当着所有人的面?”
裴西遒捏紧了拳头,忿忿道,“他又开始了。
总这样作践人,把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小女郎当什么?任人观赏的玩物?如此荒唐,怎配为一国之君!”
她一愣,倒也没否认什么。
“天子脚下,慎言,慎言啊,”
她似是觉得好笑,“不怕有心之人听了,去御前参你一状?”
“皇权,不是最大的,”
他冷声道,“民心才是。”
她闻言,再次愣怔。
“并非因为他是君主,因而所有人都要站在他这一方,”
裴西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而是,所有人都站他这一方时,他才是君主。”
足足过了半晌,她才忽然轻笑出了声。
“你很特别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特别?
她说他特别。
他刚刚,是被她夸赞了吗?
裴西遒眼睫微颤,脸颊又开始发烫了。
“其实,没关系的,”
她故作轻松,说,“我其实,很喜欢跳舞啊。
就算今夜要忍受着各异的目光,我也只当他们都不存在,只管自已跳得随心自在,不就得了?而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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