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不想她听到接下来的谈话。
雍羽不知他们要商议什么,便对财宝和白银使了眼色,暗示他们务必盯好了元晙信,一有异样,先以殿下安危为重。
随后,她独身一人在林间走了走,眼神不自觉地往值守的中军禁军那边瞟去。
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了。
忽然,她听到一声尖利刺耳的哨音,一瞬间头皮发麻,身子像被冻住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——梅花台的哨笛!
梅花台怎会现身于此?!
她慌乱地抬动脚步,想先回到宴席那边。
未等她走出树林,却是注意到,张寂带着一队兵士匆匆与另一队人手会和。
有人说:“裴中郎将与他们打斗,被逼落至山崖。”
她顾不得任何,匆匆走上前,不管兵士们异样的眼光,先问张寂发生了什么。
张寂说,方才有刺客假借领军名义叫走了裴中郎将,将其单独引进了埋伏好的圈套里。
另一个兵士说他看到了裴中郎将掉落山谷,大家正准备去搜寻。
她脑中嗡嗡,立刻疯了一样沿着山路冲往谷底。
山脚下,暮色沉沉,野草蔓生,一片荒芜。
树枝密密匝匝,形态各异,在朦胧夜色的掩映下化作了群魔乱舞,扭曲着身姿,张牙舞爪地伸向半空,诡谲而阴森。
雍羽艰难地拨开枝条,慌乱地呼唤。
“裴雁回——裴雁回——”
她强忍着恐惧,举目四望,疯了似地寻找着他,不停喊着他名字。
哪里都寻不见他的身影,她的心便如同被抛掷了冰冷的深海,每一瞬的呼吸都是痛苦。
“裴雁回——”
天色越来越暗,周遭越来越冷,山崖下的地势越来越怪险。
她已声嘶力竭。
就在濒临绝望的那一刻,她被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扭头但见,裴西遒形容狼狈,身上全是尘土,脸上还有被树枝划出的细小伤痕。
他傻笑着,笑得很没出息,捧起她的脸,如获珍宝。
“你在乎,”
眼瞳温润清亮,他低下头,亲昵地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,“你明明在乎。”
雍羽怔怔凝眸,望见他,感受着熟悉无比的炽热怀抱。
像有个生锈的铁钩穿透心尖,扽着她一颗心狠狠往外扯去。
如果说,先前她还能逼迫自已狠心绝情,忍了那么久不去见他,见了也苛刻冷待,逼他心死。
现在却痛苦地发现,她好像再也做不到隐藏真心,做不到与他一刀两断,再也做不到将他推开了。
她想用佻薄的态度赶他走,想快刀斩乱麻,轻易斩断与他的情丝。
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爱,是不会因为几次心碎就彻底终止的,爱是周而复始的沦陷,是无法以理智衡量的,是对方一个眼神、一句话音,就能激起地崩山摇,然后炙热滚烫的爱意便如岩浆一样喷涌蔓延,填满了整个身体,整个魂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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