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棉签轻轻触碰着,只觉他的唇部极其柔软。
他很配合乖顺,微微启唇,让水顺着唇部流入……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他的喉结和唇舌。
我想起,很多年前,我是曾主动吻过他的。
我第一次的确也是和祁昼。
十年前,他是一尘不染的高龄之花,是我恶劣爱玩,刻意引诱。
所以,之後……我将自己最大的秘密丶一颗真心丶身家性命捧到了祁昼面前,人家却弃如敝履,也算我自轻自贱丶自作自受。
那两个小时,我竟真的撑住了没有睡着,这让我对自己的意志力十分满意,如果不是过程中有几次半梦半醒,头撞到病床铁扶手磕红就更好了。
天蒙蒙亮,大约五点时,医生过来说祁昼一切正常,基本脱离危险,可以放心了。
让我休息一会,有事护士会叫护工。
护工是个中年女性,还在边上热情地帮腔,对我说:「头一回瞧着自己就是病人,还撑着看护别人的。
你脸色难看死啦,刚才就该先休息,阿姨我帮你看着。
」
我被他们说愣了:对啊,既然我已经请了护工,为什麽非要自己守着祁昼?
我又迷迷糊糊地想,而且,我是要杀祁昼的,让他莫名其妙地因为麻醉後遗症睡死过去,不是正合我意?我刚才撑这几小时,到底在做什麽啊?
我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,就抱着对自己莫大的疑惑睡着了。
这一晚,我躺在祁昼边上的病床上,竟然睡的很沉。
十年来,我在不吃安眠药的情况下很少能睡得这样好。
而且,我既没有梦到死亡,也没有梦到白日那些沉重烦恼的事,而是梦到了十年前的往事。
那是我最天真无知丶锋芒毕露的一段时光。
也是我最初认识祁昼的时候。
……
其实,严格来说,我高一17岁的时候就知道祁昼了。
因为他是这个学校的大名人,甚至远胜於我这个高调的富二代。
但祁昼的出名,可并不全是好的部分。
我的高中是这个省会城市里升学率最高的重点名校。
这里的学生分两种,大部分中考选拔出来的尖子生,小部分是靠爹妈「投资校园建设」进来的借读生关系户。
我当然属於後者,而祁昼则与我恰恰相反,但他即便在学霸中也格外引入注目。
我刚进学校时便听过他的名字,知道他中考是市前三,这倒也没什麽,学生们喜欢议论的是其中的反差——他中考那天正好是他自己父亲的死期。
他们在他背後大肆宣扬,嚼着舌根:「这个祁昼,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和咱们不太一样吗?那些女孩子光知道什麽帅不帅的,其实啊……他妈是个洋妞,外国美人儿,早耐不住寂寞和人跑了,只留下他那穷爹做货车司机把他养大。
结果你们猜怎麽着?中考那天,他爹送完他,着急忙慌的,结果出了车祸,车毁人亡。
」
「什麽?你们觉得可怜?那可太小看这祁大学霸了。
出事的是中考第一天早上,这位学霸中午得到了消息,据说脸色都没变一下,也没掉一滴眼泪,也没嚷着要看父亲最後一面,转头就回考场了。
晚上收拾了父亲的尸体,第二天继续考,就这样一点也没影响分数,进了咱们学校!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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