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李泽修抬脚踹在他的肩膀处,大骂道:
“放肆!
真是岂有此理,你们这些人,到底把朕的皇后藏去哪里了?!”
说罢,他大步走出宫殿,沿着回廊疾行,心脏却疯狂跳动,带来一阵阵窒息的眩晕感。
正殿,偏殿,书房,花厅,甚至连柴房和小厨房,李泽修唤着李浔芜的名字,通通都找了一遍。
凡是各处的柜子,他全部都打开看看。
就连后院的花瓷水缸,青莲鱼台,他也没有放过。
待寻遍思芳殿后,李泽修又冲去了御花园。
御花园里,夕阳洒在花木上,落下一片光辉,却处处唯独不见李浔芜的身影。
李泽修站在他们二人初会的亭台里,扶着圆柱气喘吁吁,余晖映出他孤寂的倒影,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身后的一大队宫人连忙赶了上来,张宽走上前,想要为李泽修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。
李泽修却一把扯过他的衣襟,咬牙切齿道:
“张宽,你给朕说实话…皇后…皇后她到底去了哪里?”
张宽张了张口,眼神里充斥着不忍,他吞吐道:
“陛下,娘娘…已经离开了,可您还是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……”
李泽修的神情如同裂冰一般,碎的四分五裂。
他松开手,蹙紧眉心,沉声道:
“不可能!
你在说谎!
你们都在说谎!
朕的皇后…她答应过朕,永远都不会离开朕的…她答应过朕……”
众人闻言,纷纷垂下了脑袋,不敢多看,亦不敢出声。
此时,丹桂却凑上前,跪在地上,禀告道:
“娘娘走之前,似乎给陛下留了一些东西,陛下可要看一看?”
思芳殿里,丹桂将紫檀雕花箱笼搬到桌案上。
李泽修眼底泛红,盯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摸了上去。
他闭了闭眼,打开了箱盖,里面陈放着一封书信,还有两件新制成的寝衣,并一个放首饰的锦盒。
李泽修拿起那封信,只见信封上写着“陛下亲启”
,字迹清秀却透着决绝。
他颤抖着拆开了信,只见里面的金粟笺纸上,落拓着风流的行草,笔画连绵,沉稳坚定,确实是李浔芜的字体。
这也是昔年李泽修最爱用的字体,小皇妹为了练习这种字体,还曾经拿着李泽修书写过的字当作帖子去临摹。
李泽修呼吸轻颤,破碎的凤目缓缓看向那些字。
泽修皇兄尊鉴:
暮云四合,孤雁南翔,谨以尺素作别。
六载殷勤,无微不至,深恩如海,刻骨铭心。
然父辈之隙,血海深仇,横亘其间。
兄既不能负圣躬而逆慈闱,妾亦难违天伦以伴仇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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